十五岁的我,生于隆回县山界回族乡。近几年,家乡在道路建设、网络通讯、民风民俗等诸多方面皆发生了令人欣喜的变化。
我爱家乡!
山
家乡的山,虽无杜甫笔下泰山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高峻,也没有“匡庐奇秀甲天下”的江西庐山之名气,更无“黄山归来不看岳”的安徽黄山之“三奇五绝”,但我依旧钟情于家乡的山。爱它的绵延与温柔,更爱它的厚重与内涵。
听爷爷讲,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,物质匮乏,乡人们唯有辛勤开垦山地,种植农作物,期盼秋季能有稍好的收成。然而,在那个靠天吃饭的年代,谈何容易?能果腹已属万幸!
父亲说,爷爷那一代人,人均田地稀少,幸好还有山,能“靠山吃山”。每个季节,山里都有季节性食物,如甜甜的草根、酸酸的梅子、厚厚的茶耳,还有熟后黄黄的栗子等。但在饥饿的年代,它们往往等不到成熟便被摘食。尽管如此,山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乡人们的饥饿。也许只有经历过,汲取了山的营养,虽不能长得高大,但却活络了乡人们的筋骨,孕育了他们质朴的性格。
而我们这一辈人,虽生长于农村山区,却不常到山里去,对山的感情仅停留在书本和长辈的口述中,远不及长辈们那般真切、深沉。
“山是您的脊梁/从不惧怕暴雨狂风/母亲说/读懂了山/便读懂了您。”(马君《致故乡》)我喜欢马老师的这首诗,却说不出具体缘由,或许只因我们都是这山里的人吧。
水
家乡没有河,但有井、小溪和水库。
井,用青石块砌成四四方方,水从井底汩汩流出,清澈甘甜。炎热的夏天,喝上一口,凉凉的,甚是解渴。傍晚时分,挑着水桶来井边打水的人络绎不绝。挑着水往回走,微微晃悠,不时洒下一路清凉。冬天,水暖暖的,升腾着雾气,温暖着整个乡村,让冬天充满暖意。无论是爷爷、父亲、我,还是乡里人,都有着共同的美好记忆。
小溪,听父亲说,在他十来岁的时候,炎热的夏天那里便是他和伙伴们的清凉游乐场、嬉戏地。水不深,根本淹不着人。三五成群,泡在水里学蛙泳,打水仗,或比憋气……上蹦下窜,一片欢腾,直到快吃晌午饭才一个个光着屁股从水里出来。那场景,他至今仍历历在目,每当忆起,总有一种温馨萦绕心间。
而水库,父母明令禁止我们孩子去,学校也再三强调“禁止私自下河下塘下水库洗澡”。走在家乡水库边的水泥马路上,常看到清清的水面集结着鱼队,一会儿隐入水中,一会儿浮上水面。绵绵春雨中,此情此景,我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杜甫的诗句“细雨鱼儿出,微风燕子斜”。诗情画意与眼前情景高度吻合,可我没有诗圣那般诗情,幸好还有这般经历。
“水是您的血液/从不知疲倦地沸腾/父亲说/读懂了水/便读懂了您。”(马君《致故乡》)马老师的这节诗,如水一般空灵,让我似懂非懂——虽在您怀中,却还是不怎么懂您。
人
家乡是回汉聚居之地,回族人在此定居、休养生息已有600多年。虔诚的穆斯林和勤劳的汉族人团结和睦,几百年来过着简朴而内心丰盈的生活。
现在,年轻人走出家乡,或学习,或打工(工作),学知识,练本领,挣钱。学子们不少毅然选择回家乡,或从事教育,或从政,为人民服务;打工者,挣到钱回家乡搞建设,为建设美丽新农村出钱出力;在外地工作者(国家干部等)也不忘故乡,心系故乡人民,为他们的故乡(即我的家乡)提供智慧和技术支持,或招商引资,为活跃故乡经济(如“三辣”、古方红糖、龙牙百合等)助力。现如今,村村通了水泥马路,户户用上了自来水,家家早已有了数字电视,手机上网便捷、快速。
乡人们非常重视小孩的教育,尽心尽力送小孩读书,从精神、文化上改变家乡面貌——腹有诗书气自华——文化振兴乡村,尤为重要。
家乡人们,其实一直都在努力——我也要努力,为建设美丽家乡、建设伟大祖国而奋斗。
“乡亲们都是您(家乡——作者注)的孩子/以山的脊梁/一腔腔豪气/愈加挺拔/因了血的沸腾/一个个梦想/愈加鲜活。”(马君《致故乡》)马老师的这节诗,我懂,懂得他的信仰,还有情怀。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
作者:马米妍
编辑:周 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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